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，孙颖莎裹着毛巾从场地走出来，手里还捏着半杯冰美式。杯子外壁凝着水珠，滴在地板上都没人注意——她已经径直拐进更衣室，连拖鞋都懒得换纬来体育nba，往长椅上一靠，眼睛闭上了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杯了。早上六点空腹一杯提神，中午对练间隙再来一杯续命，晚上加练结束前还得灌一口，不然“脑子转不动”。队医说过好几次咖啡因摄入超标，她点点头，第二天照样站在自动咖啡机前按“大杯冰美式”。

更衣室里空调打得足，她蜷在角落，耳机里放着白噪音，呼吸慢慢匀了。隔壁传来队友收拾球包的动静，有人小声说：“莎莎又睡这儿？”没人叫她。大家都知道，她不是真困，是身体在强制关机——高强度对抗后神经紧绷到极限，只有彻底黑屏几分钟，才能缓过来。

她的冰美式从来不加糖，也不加奶。就像她的训练计划，没有缓冲带，没有“差不多就行”。教练组私下开玩笑：“别人喝咖啡是为了清醒，她喝是为了把清醒再榨干一层。”

有次采访问她为什么非得冰的，她说热的太慢，“等它凉下来，我已经打完两局了。”语气平淡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可那会儿她刚做完膝盖理疗，走路还有点跛。

更衣室的长椅不算舒服，硬邦邦的，但她睡得快也醒得快。二十分钟后睁眼，眼神立刻清亮，起身把空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，顺手拎起球拍走向加练区。路过饮水机时顿了顿，又接了杯冰水——这次没加咖啡。

场边工作人员默默记下：今天三杯冰美式，两次冰敷，一次更衣室小憩，零次抱怨。而普通人光是看完她的训练日程表，就已经需要一杯热奶茶压压惊。

她走后，更衣室恢复安静。只剩那张长椅上一点水渍，和空气里若有若无的咖啡苦香。不知道下次她躺下时，会不会有人悄悄把椅子垫软一点？大概不会。因为她从来不说累，也从不等人照顾。